因为住在解放碑附近,地理位置好,家中曾经出租过一段时间房子。30来个平方本来已经没有多余了,为了钱,还是把阳台租出去了。我在阳台上有个写字台,拥有一小块不规则的天空,写字台背后是一张单人床,四面墙,两扇窗,四五个平方后来就成了我的整个天地。
在那之前很久,我都睡在里面和外公外婆一起,阳台一直空着。当家的外婆听了外面某个婆婆的建议,打算把阳台以每个月200的价格租出去,通过某人的介绍,还真的有人来租。先后来过几拨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20来岁的女人,长头发,圆脸,白皮肤,丰满的身材。
不记得她姓什么了,也不知道老家是哪里。只记得我喜欢缠着她玩。她白天几乎不工作,我们就一起逛街散步。她人很开朗,常常笑。我问过她是干什么的,她几乎是很自豪的说她是坐台的。我问过她两次,因为那时候我虽然还不太懂,但感觉中坐台是件很肮脏的工作,可是她如此坦然,又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大概坐台也分很多种吧。收银不也是坐在台前的吗?
我们一起散步的时候常常会到鲁祖庙花卉市场去看看,通常是什么也不买。因为她总是跟我说,星期天早上6点钟过来可以捡很多花,玫瑰,茉莉,洗干净可以泡水喝很好的,多的还可以洗脸。但是我总是起不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们还是很开心的在一起,她买了红色的花边内裤也会拿给我看,然而我一般是欣赏不来她的眼光。
好像她总是过得很拮据,吃得不好。有一次她向我借5块钱,因为写字台的钥匙丢了,钱放在里面,就没有借给她,不知道她那天吃的什么。当天晚上我就把锁锹开了,我蹲在那里犹豫三秒,最后自私战胜了,我选择了沉默。
现在常常没有钱花,找人借钱被人拒绝也是常有的事,我都会怀疑是不是那时候的报应。可是姐姐,原谅一个小孩子的自私。对不起。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呢?
她没有住到一个月就走了,大概是外婆连水都不让人用的原因吧?后来又来了一对情侣,然后是两个女孩,他们都和外婆吵架了,可是她走的时候仍旧是和和气气的。过了一段时间,我自己去买了一盆小小的含羞草。我每天都浇水,希望它可以茁壮的长起来。可是到最后,病殃殃的草还是枯萎了,放在茶几上,一截枯木,我舍不得仍,在那里放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