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梦的内容:
嘉陵江发大水,白茫茫一片,对岸也变得特别远。我和妈妈在朝天门这边看江北,好象房子都快淹没了。我想游过去,却被足以劈死人的浪吓回来了。后来终于找到了船,去了多年前我们住过的老房子。还差一点就淹没了,可是江北这边的人仍旧和往常一样,拿着蒲扇到处串门聊天下棋,天气晴好。老人们都还认得我。
由于老房子很多年没有住人了,看起来马上就要散架,我坳开锁,小心翼翼的踩在木地板上:吊脚楼,下面就是湍急的江水。后来我突然有了勇气,不再害怕可能发生的危险,于是重重的踩着在屋里到处走,啊,真的不危险!我松了口气。
屋子里面还像很多年以前那样,虽然没有了家具,还是有很多我们留下的痕迹:我的小人书,旧玩具,烂背篓,凉板和被耗子啃过的凉席,只是这一切都笼上了一曾灰,淡淡的温馨的颜色。我突然想起来我不正想拥有一间这样的房间吗,一个人,老房子,可以看到江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把凉席洗干净铺在地上,就在窗户旁边睡下去。
突然我的一个哥哥来了,我和他很不熟,但是他是个天才,孤傲而聪明。从小我就觉得他的大脑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好象是来找什么丢失了的东西,还是很清秀的样子。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吃水果,我发现他好象并不是以前我想的那样。夏天的午后就这样过去,我一扭头发现浑浊的江水已经变成了天空蔚蓝的颜色,比大海更干净的蓝色。可是一瞬间,比意识更快地,它又恢复了原状:肆虐的洪水。
傍晚的时候我正想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就住这里吧,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外面又进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婆婆(因为还不是那么老)。她长得像我们学校里面卖鸡蛋饼的市侩小人,所以我很戒备。我问她是哪里来的,她说她是楼下的,刚刚看见我们两个小孩在这里,准备给我们做点吃的。本来这里的人都是好管闲事的,我就看着她以一种非常奇怪的杂耍一样给我们做了西红柿炒蛋,我觉得很不舒服,没有吃。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臭狸猫变的,她做的所谓菜其实都是从墙上刮下来的灰和她自己的手脚指甲变的,骗人的幻术啊。而且我的哥哥失踪了,报纸上头条新闻登载的,我觉得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世界了。我的周围开始变得阴暗难测,于是我也离开了。
事实上,我在江北住过的地方,并不是吊脚楼,只是大拆迁的时候寄居在我表姐家,有三年时间。而江北早已经没有了哪怕一间老房子,全部拆了,好象被轰炸过那样。而重建,估计也要不了几年了。
可我仍在期待,等我赚钱了,一定要去四川某个无名小镇买下一间这样的老房子,也有江,最好屋顶的黑瓦上常年长着青苔。我的理想就是一个人住在里面,直到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