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最初进魔兽的那天,好像就只是一个赌气,排了一下午的队,终于等到了一台机器,上了网,报了选修课,却只用了三分钟不到就OK了,正巧朋友们喊着玩,就冲了CD-KEY,玩了起来。
我的人物,我还记得,当时起名的时候选择了一月,并不是没有意义,只是提醒自己一月的时候就有考试,就该放手,就该像以前一样,放手,放开这个世界,自己就只是一个过客。就像飞鸟飞过天空,不会留下我的任何痕迹。
只是还是没把持住,呵呵。
游戏,让我认识了许多原本不认识的人:最强——亮子,逍遥——王超,冰瑟——胖子,豆腐,银河,笑笑……刚开始一起玩游戏的有几个在一起的人,大陆,江南,毁灭,大地魂,坚科,后来又多了冰瑟,当然还有一个学校的风语者冰凌。或许带给我最大震撼的就是江南了,不是他几级就从精灵跑来了人类的城市,而是一件早已我忘记的事情,告诉我,游戏,不是被帮助,而是帮助别人。
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互相的凑钱买马,冲级打怪。游戏,真的很有意思,也真的很让人迷失。
现在很多的魔兽玩家都不知道祖尔法拉克里那个锤子的入手方法了吧,对于一个刚过40的战士来说,去拿锤子就是一个痛苦的拖尸体过程。还记得老头被别人拉去下副本,我自己一个人跑了过去,只是单纯的知道任务在哪里做,并不知道谁给的任务,就傻傻的跑遍了地图,狂刷任务,还好那地图的任务不是很多,终于也是一点一点的死了过去,死到装备红尽,死到麻木,终于死到尽头,完成了任务,拿到了锤子,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还记得拿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死。墓地复活之后,自己回到了旅馆下线,第二天的祖尔法拉克也终于能打最后的BOSS了。
第一次被PK,是在阿拉希盆地,呵呵,忘不了那个第一个杀我的人——凤舞九天,巨魔盗贼。哈哈,不知道他还玩不,他和我的唯一一次交集就是这次,以后再也没有相见。第一次大规模的PK别人,也是在那里,还记得他们去追杀别人,我落单碰到了一个比我高级的部落亡灵战士,于是喊着他们快来帮忙,我就没下马,对着他原地跳,熟悉魔兽的都知道,在坐骑上原地跳,就能让坐骑做出动作,比较好看。对方也没动手,也是做着动作,尽管他级别高,也没主动PK我,一瞬间,好想告诉他快走,我们的人马上来了。于是拼命的做挥手再见的动作,可是他还是跳还是跳,于是我们的人来了,救不了他,至少他死在了我的剑下……江湖?险恶?不是,不是。只是一个游戏,骗人的我于是变的很傻,也这样被人骗过几次,不过都是泯然一笑,总是回忆起那个战士,回忆那个和我一起马上跳舞的战士,傻傻的,可爱的。
子童,是我认识的一个猎人,哥们。
和他认识,缘于最强。紫色的散件(装备)也有世界掉落的,偏偏他们两个人组队就打到了一个。ROLL点结果,子童拿到了法师最强想要的那个紫色散件。
“哥们,想要吧?”
“想要。”
“那,意思点吧。”
“我只有这么多……”
“这么少?算了给你吧。”
于是,子童成了最强的朋友,也成了我的朋友。
似乎有些人天生就是互相吸引的。江南,最强,子童,他们三个可以说是高手的家伙就是比较合得来,而我,这个战士,因为没有别的战士,也经常和他们一起下副本,先很晚很晚的副本,刷很久很久的副本。还记得刷黑石深渊刷到睡着,后来去带子云过百人,我一个冲锋过去,加群恐(未改版,无人数限制),等人过来,盾墙加群嘲的时候,猎人、法师、德鲁伊的群攻瞬间杀掉第一波怪的兴奋以及等下波怪是否会刷出来的惴惴不安……后来子童和我们去了回归,工会变动时,为了豆腐,我们叛变回归,离开回归的时候,子童也跟着离开,那时候,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我们这边几个人里,仅江南混的比较好,而子童,却凭借差很多的装备成为了MC开荒输出第一。
“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回归工会里的人这么说他,我很为他伤悲。为别人说他的稍重的话伤悲。
豆腐,江北豆腐片,法师。哥们。银河,江北之银河,牧师。哥们。
从矿井,到三大副本,都见过豆腐带人。豆腐是那种你让带,我便带的人。不懂得拒绝人,同时也是第一个带我的大号之一。银河,是豆腐的大学同学,是江南的中学同学,是我们山建工和泰安山科大的纽带,也是第一个带我的大号之一。两个人都是前辈级的人物,都是当时联盟最大的工会——王者的主力里的主力,核心里的核心人员。后来王者解散,他们一帮人沦落天涯,落脚回归,我们也就跟了过去。叛出回归之后,在LOST WORLD,是他们吸引了高手加盟,是他们从别的工会借来材料,是他们满装备的带着我们刷了一年的MC。
还记得当时带我们刷血色,豆腐和银河两个人就堵了幽暗的门,众多60的大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直到我们等的人来了才转战副本;还记得银河全服第二个拿到“祈福”(第一个是他让的),带刷监狱,被我们玩死;记得豆腐经常塞给我这个战士几打水(恢复魔法的),我陪他坐着喝水……
“你就是一月?”——江北之银河
“怎么样?我就说吧,一月一定不胖。”——江北之豆腐片
这是他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冰瑟,德鲁伊,一个在我们离校前夕哭了的孩子,哥们。
“我们正好少个德鲁伊,你来吧。”
“你这体型,不练德鲁伊可惜了。”
我们叛出回归,自己组了个工会,超乎想象的艰难的开荒之后,到了最终BOSS老10的时候,工会里没有钱去做火抗装,是冰瑟自己掏钱卖点卡买了材料,做了我的一身火抗。
那个时候,我就记得那句话:你这体型,不练德鲁伊可惜了。
我们胖胖的,可爱的冰瑟。那个自己从一到60没有让我们带过的冰瑟,那个一直在我们身后加血的冰瑟。经常请我们吃烧烤,经常赖在我身上的壮壮的胖子,那个哭着找我握手送别的胖子……胖子。
最强,猎人,法师,战士,矮子牧师。哥们
“哎,我说……”
“我决定了,我决定把你照一个坦克的方向培养。”
还记得亮子那天晚上把我叫去,看着他的256(内存),边在游戏里收材料帮我做衣服,边对我说话时的兴高采烈。游戏里刚入回归,开荒MC,没有多少人去,我就半身绿装的跟他们一起去开荒。亮子就找人问了下防御装备的出处,有几样是做出来的。我没钱,他就用自己的积蓄收购材料,收购装备散件。他问我你做不做坦克的时候,看着他的眼,你怎么能拒绝?“做!”游戏,责任。而我,也在他的帮助下,在MC的队伍里站稳脚跟。
后来离开回归,组了LOST WORLD,他当会长,缺少战士,他毅然放弃了法师号,两个星期内把一个战士练到60,又少矮人牧师,又是两个星期,一个蓝装矮人牧师到了60。
暑假里我不能上线,他带着队伍打MC,刷祖格,天天被老妈骂。
后来工会下坡,他操心工会的合并,操心这,操心那,整天乐呵呵的笑着,我们假装不知道他的伪装,也陪他没心没肺的笑着。冰瑟和我说,他最佩服的是最强,我说,我们的付出,不及他的一半。
MC的日子,总是快乐的,我们一直没有超过同服的白银创下的一小时三十四分的记录,我们最好的成绩只是一小时四十分,当然,查分分装备占据了好大一部分时间。(别不服气,这是真实成绩)。
我常常回忆那段日子,单纯的快乐,想想自己每次活动时,重启电脑,关闭QQ,整个电脑就开着UT和魔兽,那种单纯的MT的责任。还有网吧里那些可爱的人们,虽然不在一个服务器,但都为了我们的胜利而欢呼,记得我们第一次过老十时候,总共打了三次,我们后面已经站满了人,整个网吧玩魔兽的基本都站在我们后面。其中第二次的时候,BOSS在1%的时候我们团灭了,整个网吧里都一片叹息的声音。后来过了,我们都疯狂的欢呼,我记得我那时候,笑的很疯,很疯,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个时候,整个的工会里就一个团,随便我们工会的一个人都可以大声的说“我们工会的人全是精英”。何其猖狂,何其疯狂。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只是其中一个。最强和我都离开了工会一段时间。后来回来看看,工会已然落没了,曾经精细的配合,细腻的战术已经粗糙了很多,曾经打安其拉神殿吉祥三宝没死一个人的工会如今过黑翼之巢看门狗的时候都会大批的死人。工会还是那个工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曾经的精英人员,一半都淡出了游戏,淡出了魔兽。
还记得老头说的那个笑话。
“江南,你那战士号的火抗装谁做的?”
“一月。”
“江南,你那战士号的火抗装谁做的?”
“我不说了么?一月。”
“一月是人啊?”
“……”
我听到的时候,呵呵一笑。
相忘于江湖。
现在,游戏快开新的资料片了,无意中在优酷上看到一个人的留言:魔兽只在TBC开之前是成功的。
我TBC开了也偶尔在玩,也下大规模的副本,也认识了好多朋友,只是,不知道少了什么,就只是觉得这个魔兽,不是曾经的魔兽了。以前的魔兽,就如同CS一般,是种精神,现在,也沦落成了快餐文化的敛钱机器了。
还是怀念那MC的日子,单纯的快乐,单纯的伤悲。
现在,各位弟兄都早已毕业,分散在天涯,甚至远赴他乡,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么。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们几个,那份刻骨铭心的记忆,永远不会消失。
我们都不是那历史天空里璀璨的明星,我们就像那些明星映在水中的倒影,见证了一个游戏最为辉煌的时代。
